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失心(1 / 3)

失心

这头行夏被罚了大刑, 谢知玉即使有意相救,以身为盾,誓死都要护着,谢永芳又被冯青阳架住, 自然也是不能再打下去了。

只是谢永芳到底是一家之主, 骤然听闻谢知玉如此行事, 不免大失所望, 痛心疾首地给了他二十鞭刑, 其余各事留待后面商议。

鞭刑过后, 谢知玉是被抬着回来的。

仆人们趁着夜深, 从角门将他抬了回来。

明月楼里一片寂静, 人人自危。

所谓人心隔肚皮,谢知玉不愿意闲杂人等知道太多,因此知道沈漪乃是谢怀安之妻的人,也并不多。

可是今日谢知玉被鞭打如此轰动, 人人都知道了是因为公子和那位明月楼的姑娘无媒苟合, 众人只当做是媾和之责,却不知是叔嫂乱伦。

谢太傅向来温和,发了这么大的脾气, 还对亲子下手如此狠厉, 可见是真的触及他的底线了,满院的奴仆都躲在院子后观望, 不敢出头。

而莲心是个心大的小姑娘, 只逆着众人恐惧而上。她道谢知玉醒来必定想看到沈漪, 想让她守夜,可沈漪却不说话。

沈漪如今在府上跟了谢知玉,是人尽皆知, 可她却不想主动履行照顾谢知玉这样的“份内事”,倒显得她真的是谢知玉的枕边人一般。

只是沈漪天性良善,又难得听闻谢知玉吃了这样的大亏,一时好奇原因,也好奇他伤势,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约莫过了子时,窗外寒鸦远远传来两声深夜的啼鸣,竖起耳朵也听不见明月楼那边有什么声音。

她想着这会大家都歇了,便蹑手蹑脚地探进了他休息的主卧。

沈漪哪里试过这般偷摸,心下扑腾直跳,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,瞧一眼就走,只看看他伤势到底如何。

没想到轻轻推开门,却看到男子仰面躺着,他睡得沉沉,满脸苍白,却仍握着行夏的一角烂衣襟。

大概是受刑时扯下来的。

即使上药、清洗,都不曾能让他放下那布料,大概他昏死过去前,救下行夏是他的唯一执念。

不必亲眼所见,沈漪也能猜到他对行夏拼尽全力的相护。

看习惯了他往常不可一世的桀骜,现在他静静地躺在榻上,呼吸都浅得若有若无,沈漪心下竟不自主地抽了一下,好像在害怕什么。

身后李婉茵端着净面盆的声音响起,沈漪回头才发现,原来早有旁人来伺候他了。

那一瞬,她心底竟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失落,随即又化作莫名的怒火。

那道羞红了脸的声音在责备,自己真是多余来这一趟。

他身边又不缺照顾的人,她来了实在没趣得紧。

巴巴地赶来,若是他醒着,岂不是更觉得她离不开他了。

就要离开时,却听闻榻上沉酣的人呓语唤了一声:“漪漪。”

从嗓子里挤出来的,有些委屈。

可他分明睡着,并没有醒来。

沈漪回过身,发现李婉茵已经识相地放下净面盆,直言让她先照顾,道自己在隔壁等换班。

看着手里拧干的湿帕,沈漪没明白过来,怎么还是落得照顾谢知玉的下场?

压下各种奇怪的思绪,她坐到谢知玉榻边,这才发现他冒了满头的冷汗。

“公子受了二十鞭刑。”

“为着何事?”

莲心不敢回答,总不能说谢太傅为着公子和娘子您在一起的事情,怒而斥责公子吧。她怕沈娘子应了激,更不肯照顾公子了。

沈漪从怀里掏出丝帕,替他擦了冷汗。

她时刻警醒着谢知玉与她的身份,觉得自己不宜露出过多担忧,便冷冷道:“我不是大夫,他既然受着伤,自然要医女守夜好些。”

“也在隔壁了。”莲心连忙回答。她明白只要么子想要的人,没有得不到的。

日后沈娘子迟早是要入了府的。

今日沈娘子对公子多一分情意,日后也能好过一些。

一切都是为了沈娘子好。莲心人小却机灵,如今俨然一副院内主管的模样。

沈漪掰开他手心,可他死死握着不愿松手,明明昏过去了,却还是如牛般倔得很,力气又大。

“谢知玉。”沈漪埋怨地喊了一句,“你快点松开。”

这样握着,明日醒来,怕是手心都要淤青了。

原本沈漪只是随口一说,他睡着又怎么能听到她的声音,不曾想他竟真的像有了意识般,悄然放松了紧绷着的手心。

依稀间,谢知玉只听闻有流水潺潺,桂花的清雅伴着冰冰凉凉的触觉,柔柔地闯入他神智中,护着他熬过那二十鞭刑,还在梦里拖着他的手漫步春日花海,笑语盈盈。

他都依她,只要是她说的,什么都依。

如此照看了一天一夜,到了第二日凌晨,他才终于动了动手指,缓缓睁开双眸。

沈漪心里一动,面上却平平无波,端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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