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(2 / 2)
捏了捏羽绒服的衣角:“没关系的,我习惯了。”
沈觉非瞥了他一眼,看见少年微垂的侧脸和纤长的睫毛。
“你家住哪?”沈觉非问。
邓嘉报了个地址,是城西一片老旧的居民区,离这里有将近四十分钟车程。
沈觉非没有说话,只是将车驶向了高架的方向。邓嘉有些不安地看了看窗外,确认这不是去地铁站的路,但也没敢多问。
车内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。半晌,邓嘉终于鼓起勇气:“沈先生,谢谢您。”
“嗯。”沈觉非说,“一会儿把你的银行卡号发来,钱会及时打进去。”
可能因为这几次相处沈觉非留给他一个很好的印象,让他觉得自己也并不算倒霉,上天对他也并没有那么苛刻,在他贫瘠的人生中,让他遇见了沈觉非。
所以他对沈觉非的要求命令从不怀疑,一直很听话地遵守,包括这次。
四十分钟的车程很快,幸好此刻夜深人静,不然沈觉非的豪车在这破旧的居民区里一定会收获不少注视。
这里电线横飞,墙皮很多都脱落了,只露出里面的红砖。一些流浪猫和老鼠喜欢晚上出没,在垃圾堆里钻来钻去。
邓嘉从车上下来,冲沈觉非挥了挥手,对他说再见。
“邓嘉。”沈觉非叫住已经转身的人,等他回头。
“沈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我今年二十五岁,虽然比你大,但也只有七岁。”沈觉非坐在车里,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,“所以你不用每次都称呼我为‘您’,我不太习惯。”
“好……我记住了。”
邓嘉看不清沈觉非的表情,只听得出他的声音比刚刚轻松一点。
“好了,回家吧。”
你有点不舍
邓嘉飞快地跑上楼,走廊昏暗,他气喘吁吁地靠在门上,心脏砰砰地跳着。
呼吸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明显,可邓嘉并没有直接进屋休息,而是缓慢地挪动脚步,在窗户那悄悄地往下看。
楼下只有垃圾桶和漫出来的垃圾,早已不见那辆黑色贵气的车。
本就是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,多留一秒只会更突出这种不匹配感。
其实刚才沈觉非开进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和周围很违和,他原以为沈觉非会听从他的建议,将他放在地铁口,哪怕他最后把他送回家,很大几率也只是停在外面。
邓嘉心里是有些惊讶的,也是有些感动的。
他趴在窗台看了很久,看得眼睛都酸了才离开。
邓嘉轻手轻脚地洗好澡,慢慢走回客厅,自己的屋子被腾出来让邓芝兰躺了,他现在在狭小的客厅支了一张行军床。
为了防止行军床嘎吱嘎吱响,邓嘉尽最大力气控制住自己的动作,终于坐稳后才吐了口气。
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账本,简单记了一下这几天的账,最后一行记得是今天的收入。
不得不说地位高就是好,连找兼职都找时薪这么高的。
邓嘉记完后把本子合上,又拿起日记本,他一直有记日记的习惯,每天脑子里的事情太多,邓嘉很害怕把一些宝贵的记忆忘掉,所以就只好记日记。
【十一月二十三日,阴。
今天去做了沈先生介绍的工作,很累,腿也很酸,不过工资很高。晚上是沈先生送我回来的,我以前一直觉得他凶凶的,但是他今天很关照我……】
写到这,邓嘉像忽然想到什么,猛地抬起头,他顾不得嘎吱声,迅速下床,提着拖鞋来到门那里。
一只手抓着挂在门口的羽绒服,另一只手翻着它的口袋,直到摸到一个小小的坚硬的金属块。
邓嘉身体一僵,缓缓将那个小玩意拿出来。
那是沈觉非的胸针。
当时下班邓嘉换好衣服,怕胸针握在手里容易丢,于是就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,没想到他竟然忘还给沈觉非了。
邓嘉又想到当时自己戴着这个胸针,那些人明显的眼神转变,可以总结出这枚胸针象征着身份和地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