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(2 / 5)

装,问道:“你们的行装没有带么?”

&esp;&esp;桓九郎摇头:“我们是偷偷跑来的,哪来得及收拾行装,就在路上买了几身衣裳,快到明州时,表妹嫌那衣裳不好,扔掉了。”

&esp;&esp;桓安默了默,又问桓九郎可知晓谢表妹到底因何要和离。

&esp;&esp;“听说是为了一件红狐裘衣,红裘罕见,百年不遇,表妹看上了,但是江家小妹马上要嫁人,想拿那个做嫁妆,表妹不想让,江家小妹也不相让,江广微就擅自作主给了小妹,还训斥了表妹一句,说她不识大体,表妹就不依不挠,跑回咱家去了。期间江家也来人请她回去,她不解气,不想回,后来伯父伯娘叔父婶娘还有一众嫂嫂都劝她不要任性,让她回去,她还是委屈得不行,就找上我,说要来找你,让我送她。”

&esp;&esp;桓安听罢,没再说话,只叫九郎好好用饭。

&esp;&esp;“郎主,沈二姑娘叫人送来几身衣裳,说是给九郎君的,让他路上换洗。”

&esp;&esp;二人正吃饭,林伽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大包裹进来了,继续道:“沈二姑娘还说,事出仓促,这是从自家的成衣行里拿的,怕九郎君穿着不合身,遂多拿了几身,叫九郎君都试试,拣合身的穿。”

&esp;&esp;桓九郎听了,眼睛又憋红,不欲叫桓安瞧见,便重重低下头扒饭。

&esp;&esp;桓安示意林伽把包裹放下,拍拍九郎肩膀,“不着急,慢慢收拾。”便先离了此处。

&esp;&esp;他出门,正好碰见谢家表妹在廊下坐着,云绮陪在身旁,听二人说话,应是谢家表妹认床,昨夜没有睡好,今晨亦醒的很早。

&esp;&esp;两人还在说着江广微护短的事。

&esp;&esp;“我自从嫁到他江家做媳妇,一身裘衣都没有裁到过,我而今的裘衣,还是我在桓家时,外祖母给我裁的,只有一身白的,一身灰的,且也许多年了,旧了嘛,我就想裁一身新的狐裘衣怎么了?他江家高门大户,女眷不知有多少,今年叫我让,明年还叫我让,凭什么?”

&esp;&esp;云绮连连附和说是。

&esp;&esp;谢月镜便更生气,“再说了,那身红裘衣罕见得很,今年有,明年不一定有,江广微明知如此,还是坚持要我让步,我若这回让了,他们岂不觉得我好欺负,次次都要我让。”

&esp;&esp;云绮仍是附和:“这回确是姑爷的错,你是他的妻子,夫妻敌体,他万不该叫你让步,再者说,你嫁到江家得有两年了,一身狐裘衣都没裁到,更应当尽着你来,万没有让你这个新媳妇受委屈的道理。想姑娘你在桓家都没有受过这个委屈,到了江家竟如此慢待你。”

&esp;&esp;谢月镜听云绮如此共情自己,越觉得委屈,便又抹了两眼泪。

&esp;&esp;桓安默默听着,深深叹了一息。

&esp;&esp;原来这狐裘衣便是在他们这等公侯之家,也如此贵重难求么?

&esp;&esp;桓安从来不缺狐裘衣。

&esp;&esp;他阿姊是怀靖王妃,怀靖王是当今圣上最小的弟弟,幼时,圣上教怀靖王骑马,没有护好他,叫他摔断了腿,成了个跛子,所以这么多年圣上对怀靖王这位幼弟格外偏待,新奇的、贵重的朝贡之物哪怕没有诸位皇子的份儿,也一定不会少了怀靖王的。裘衣更是其中最寻常之物,阿姊便也借着这层便利,给他裁了许多身。

&esp;&esp;是以他根本不知,这裘衣如此贵重罕见。

&esp;&esp;当年,圣上赐他两张上好的皮料,彼时正逢王家父女要北去朔方,他想都没想,就把皮料送了王曼殊。他记得后来,徽宜还为此事问过他,原来那时,她是听说圣上赐了他皮料,想讨过去裁衣么?

&esp;&esp;细想来,他们在一起的那几个月,恰逢隆冬,很是严寒,他却不曾见她穿过裘衣,原是一身都没有么?

&esp;&esp;想谢表妹在江家两年都没有裁上一身裘衣,莫非徽宜在定国公府的三年,也一身裘衣都没有裁到?

&esp;&esp;所以,她才会对他问起那两张皮料?

&esp;&esp;后来,他说东西给了王曼殊,徽宜就再没有说任何话了,没有抱怨,亦没有争抢。

&esp;&esp;她那时,是不是亦像今日谢表妹这般,有许多不满和委屈?

&esp;&esp;但她从来没有对他抱怨过、责怪过,那几个月里,她给了他无尽的包容和温暖,让他一度以为,她是在怀柔……

&esp;&esp;她一直都是如此宽容善良之人,像昨日,她对九郎千里迢迢舟车劳顿最后却落得百般失望的情状,似乎感同身受,她能敏锐察觉出九郎的情绪,给了他足够的耐心和时间让他平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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