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哽咽(2 / 3)

的呼吸里打着怵,他片刻不敢停留,从洗手池边扯了条毛巾打湿,覆在俞斐下半张脸上。

他跪到浴缸边的瓷砖地上,染血的凉水浸着他的膝盖。

他把了无生气的俞斐从浴缸里抱出来,血水淋漓了一片。

他拽了干浴巾裹住她,雪白的浴巾瞬间被染上血色。

跌跌撞撞跑下一楼时,救护车和火警抵达。

来自陈继的电话铃声不断响着。

整座房子乱成一片。

喧嚣充斥着每一处角落,烧焦的气味燃在每个人鼻间。

俞斐被医护人员抬上担架,分明是重量从手中消失,可傅闻屿却像是失力一般,险些跪在地上。

他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猛地吐出,扶着被烟雾熏的泛黑的墙壁,错过一个个上楼灭火的消防员,跟着医生上了救护车。

直到坐上救护车,他身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水,喉咙气管火辣辣的疼,但他无暇去管,他眼里只装着俞斐。

医生在给她做抢救措施,氧气罩盖在脸上,她头发全湿了,那么脆弱,水滴一滴一滴从担架往下淌,淌到他脚边。

浴巾被从身上掀开,傅闻屿才看到,她浸泡过水的白色牛仔裤和同样颜色的紧身针织衫上有着数道口子,鲜血正不断从伤口往外洇出。

颈侧也有深浅不一的血痕。

好多血。

这会儿不再是淡淡的红,而是鲜红,刺眼灼目,从她身体各处流出来,流到地面上,混着刚才的水。

医生护士在她周围忙得不可开交。

可她没有一点反应。

清清冷冷的躺着,手随着医生抢救的动作晃出幅度。

一滴血聚在她指骨节上,要落不落。

傅闻屿眼睛里满是血色,所有的感官都在告诉他把眼睛移开,可他怎么能移开呢。

那滴血终于滴落。

傅闻屿的肩身在那一刻垮下来,十指交握在腿上,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疯狂啃噬他的理智。

好像有什么从他灵魂中被生生抽走,又放到他面前凌迟。

他凝着她垂在半空的手,呜咽出声。

……

陈继和秦砚琢赶到医院的时候,抢救灯还亮着。

傅闻屿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,手肘抵着大腿,手撑着头。他的衣服还湿着,他人却感觉不到似的,不脱也不换。

俩人谁也没问情况如何,陈继走过去拍了拍傅闻屿的肩,力道很重,傅闻屿的身子晃了几下。

他像是没了主心骨,只一根枝杈立在那里。

空气静默几秒,他没抬头,低哑着嗓音说:“失血过多,肺部呛进去大量浓烟。”

他说每一个字都很艰难,但即便如此,他还是继续说完俞斐的状况:“医生说她求生意志不强。”

周遭安静如斯,良久,秦砚琢才说:“她以前也这样,不会出事的。”

陈继也说:“不会出事的,会好的。”

两句话,重复着说,傅闻屿并没有因此而安心。

他脑子里乱了,有生以来第一次不知道在这灼心的等待过程中能做些什么。

空气凝结着氛围,而秦砚琢说:“傅闻屿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
两个可以说是第一次见面的男生,在医院走廊边的露天阳台边吸烟边说话。

傅闻屿很少吸烟,只有情绪上头时才会这么做。

两支烟先后点着火,烟雾顺着寒风飘走。

秦砚琢说:“她小时候很霸道,当时小区里有比我们大很多的孩子,我那时候身体不好,他们经常骂我是病秧子。”

“俞斐知道打不过他们,就跑回家去找大人。”他眼睛望向缓缓落坠的夕阳,回想起童年时的黄昏,“她妈妈很温柔,把那些孩子们全都叫到一起,告诉他们不能欺负弱小,反而要保护比他们更弱的小朋友,还把自己烤的曲奇送给他们。”

“从那之后,我没被那帮孩子欺负过。”

烟灰落地,烟头的火星与夕阳融在一起。

“很奇怪,她明明是会反抗的,可是等几年后再见面的时候却被欺负的很惨。”

“后来我才知道,她病了。”秦砚琢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心口,傅闻屿看向他,他淡声说,“生了很严重的病,她在伤害自己。”

“在一次自杀未遂后我和陈继带她去看医生,花了很长时间让她相信自己生病了这件事。起初她很抗拒治疗,后来我们才知道,原来她舅舅曾经带她去精神医院治疗过,治疗她的医生是个实验狂,前几年因为电休克治疗导致病人死亡被起诉了,现在官司缠身。”

话到这儿就止住了,秦砚琢没再继续往下说。

傅闻屿一支烟很快抽完,他止不住地咳嗽,声音撕心裂肺。

这些事实和俞斐曾经构筑给他的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
烟雾在两人面前消散,秦砚琢摁灭了所剩无几的烟蒂。

“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可怜她同
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