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2章 继续（一更）（3 / 4）

传讯、侦查。

&esp;&esp;由于远程联络的法门不够可靠，有被监听或拦截的风险，章玄龙特意遣他亲自前来，当面向沈天通报最新的情报。

&esp;&esp;沈天手中，竟也拿着一封以密语写就的简报：“林兄，能确定行踪位置的，就只有这二十三个人？大学士更只有两人？”

&esp;&esp;林泽微微躬身，声音低沉平稳：“是，自从燕师兄开始动手，双方的重要人物行踪都变得非常谨慎，藏匿手段层出不穷，且都极为隐秘。我们安插的眼线，这半月来折损了十七人，也只探到这些人的确切落脚处。”

&esp;&esp;沈天微微凝眉：“找不到大学士的行踪，那就寻下面的学士，真传！只要是三大学阀的中高层人物，或是有天赋的，皆可。”

&esp;&esp;林泽却摇了摇头：“大宗师特意嘱咐，学士以下的人物，他可以安排他人处置，没必要劳动伯爷亲自出手，他让我转告伯爷——不用着急，慢慢来。学派大议在即，这些大学士终究要回本山参与大议，届时总要露面的。”

&esp;&esp;沈天闻言不以为然的笑了笑，指尖在简报上的一个人名上划过：“那么这个万象学阀的大学士徐涯，就在附近？一百三十五里外，天云府城中设馆教导弟子？为何会设定为次要目标？”

&esp;&esp;“是。”林泽躬身点头：“徐涯于三日前抵达天云府，在天云府的御器府司开坛讲学，据说要停留五日。不过此人在学派内部风评不错；不但为人行事公平公正，处事有古君子之风，且能有教无类，门风严谨，对门下弟子约束极严，从不参与学阀间的龌龊倾轧，我听大宗师平日言辞，他似很看重徐涯这个人才，所以自作主张，将此人列为次要。”

&esp;&esp;沈天却抬起眼，面无表情的看向林泽：“神鼎学阀这百年来，死于万象学阀之手的弟子，已经有五十余了吧？徐涯身为万象学阀大学士，享学阀资源供奉，受门人弟子尊崇，难道没从中得益？他或许未亲手杀人，可学阀倾轧所得利益，他分毫未取？”

&esp;&esp;林泽一时语塞。

&esp;&esp;沈天已收回目光，望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，声音轻淡，却字字清晰：

&esp;&esp;“既入此局，何谈无辜？”

&esp;&esp;“明白了！”林泽深吸了一口气：“那么沈伯爷何时动手？可需我的配合？”

&esp;&esp;沈天闻言摇了摇头：“不需要，关于他的情报很详尽，他的位置也标定的清清楚楚。”

&esp;&esp;他说话时抬手一招，使车厢旁的一杆大日神戟飞到手中。

&esp;&esp;天云府城，御器府司。

&esp;&esp;时值午后，阳光透过轩窗，洒在御器司东厢的讲堂内。

&esp;&esp;数百名身着青衫的学子正襟危坐，神色专注，听着前方讲台上那位中年先生的讲授。

&esp;&esp;这位先生约莫四旬年纪，面容清癯，身着深蓝儒衫，头戴方巾，气质温文儒雅，正是万象学阀大学士徐涯。

&esp;&esp;他声音清晰平和，在安静的讲堂内缓缓回荡：

&esp;&esp;“——炼器之道，首重‘理’与‘序’，天地万物，皆有其理；诸般灵材，各具其性。所谓炼器，便是以人之智慧，窥天地之理，循万物之序，将不同灵材之性巧妙融合，化无序为有序，赋死物以灵机。”

&esp;&esp;徐涯拿起案上一块拳头大小、通体赤红的火纹铜，继续讲授：

&esp;&esp;“譬如这火纹铜，性烈而躁，蕴火灵之力，若直接以之炼制飞剑，剑成之后固然锋锐炽烈，却易使持剑者心浮气躁，真元失控。故高明的炼器师，往往会佐以‘寒玉髓’、‘水云晶’等水性灵材，以水济火，刚柔并济，方能成就上品。”

&esp;&esp;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台下学子：

&esp;&esp;“这便是‘理’！明其理，方能定其序。炼器时的火候掌控、符文篆刻、灵机引导，皆需依序而行，差之毫厘，谬以千里，你等日后无论是炼制本命法器，还是寻常符宝，都当时时谨记——理明则序定，序定则器成。”

&esp;&esp;台下学子纷纷点头，许多人眼中露出恍然之色。

&esp;&esp;徐涯讲学深入浅出，往往能以寻常材料为例，阐明深奥道理，令人受益匪浅。

&esp;&esp;这也是为何他每到一地开坛讲学，总能吸引大量学子前来听讲。

&esp;&esp;不过此刻，讲堂内的气氛有些微妙。

&esp;&esp;不少学子在凝神听讲之余，眼中都含着些许忧色。

&esp;&esp;他们都知道昨夜京城发生的惨案——天工学阀两位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