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5失贞之夜(1 / 3)
李希法的十七岁生日来得毫无征兆。
像一幅画布上突然泼了一桶深红的颜料,溅得到处都是,却又诡异地和谐。
那天是周六,唐婉和郑承安早早出门,说是去参加一个朋友的酒会,晚上很晚才回。
临走前,唐婉在玄关抱了抱她,塞给她一个绒盒子,里面是一条细细的白金项链,吊坠是颗小小的钻石。
她笑着说:“十七岁了,妈妈的宝贝长大了。”
李希法道了谢,把盒子随手扔在茶几上,没有戴。
项链太亮,太精致,不像她的东西。
整个白天,她都待在画室里。
画布上是一片混乱的深色块面,她用画刀一遍遍刮,一遍遍重涂,像在和什么东西较劲。
窗外是深秋的阴天,天光灰得像一块吸饱水的海绵,从天窗压下来,把整个画室笼罩在一种沉闷的冷光里。
她没抽烟,也没喝酒,只是反复用画刀破坏画布。破坏完一块,又换一块新的。
颜料干在手指上,裂开细纹,像干涸的河床。
傍晚六点,天彻底黑了。
郑世越敲门进来时,她正蹲在地上收拾散落的颜料管。
听见声音,她没抬头,只是声音冷淡:“有事?”
郑世越没立刻回答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,又落在她身上。
她穿着宽大的黑色卫衣,下摆盖到大腿,袖子卷到手肘,露出细瘦的手臂。
头发随意扎了个低马尾,几缕碎发垂在脸侧,脸上溅了点深蓝颜料,像一道淤青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他终于开口,声音低而清朗。
李希法动作一顿,才慢慢抬头。
郑世越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方盒子,边缘包了极细的银色丝带。
他走过来,把盒子放在茶几上。
李希法没动,只是盯着盒子:“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?”
“阿姨说的。”他语气平静,“打开看看。”
李希法犹豫了几秒,还是走过去,扯开丝带。
盒子里是一支画笔——笔杆是深胡桃木,笔毛是极细的狼毫,握柄处刻了极小的两个字母:lx。
她的名字缩写。
她手指抚过那两个字母,心跳忽然乱了。
“谢谢。”她声音很轻,几乎听不见。
郑世越没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画室的灯没开,只有天窗透进来的路灯光,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。
那双眼睛黑得过分,像要把她吸进去一样。
安静了好一会儿,他忽然问:“想不想出去走走?”
李希法摇头:“不想。”
“那就留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“我陪你。”
李希法没拒绝。
他们并肩坐在沙发上,中间隔了半臂距离。
郑世越从口袋里摸出那包熟悉的铝箔,撕开,递给她一片淡蓝色的贴片。
李希法接过,放进舌下。
薄荷味化开,熟悉的放松感很快涌上来。
药效起得比以往都快,或许是因为她今天没吃东西,胃里空空的。
身体轻了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她靠在沙发背上,闭上眼,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下,又一下,像有人在敲门。
郑世越没说话,只是伸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,把一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那触感凉而干燥,像一片羽毛。
李希法睁开眼睛,发现他的脸离她很近,近到能看清他睫毛上的细小水珠。
呼吸交缠,带着一点柑橘香。
然后,他吻了她。
和上次不同,这次没有试探,没有克制。
他的唇直接压下来,带着一点急切,舌尖探入时带着薄荷的凉意。
李希法呜咽了一声,手指抓住他的衬衫前襟,指尖发白。
吻很快变得激烈。
他的手从她脸颊滑到后颈,再到腰际,力道越来越重,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李希法脑子一片空白,只剩下感官被无限放大——他的呼吸、他的温度、他的味道,全都填满了她。
她被压在沙发上,卫衣下摆被掀到胸口,露出大片苍白的皮肤。郑世越的吻从唇角滑到耳后,再到锁骨,留下一个个湿热的痕迹。
他的手探进衣服底下,指尖划过肋骨时,她浑身一颤,像被电击。
“郑世越……”她声音发抖,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软,“别……”
他停住,抬头看她。眼睛黑得吓人,呼吸粗重。
“怕?”他问,声音低哑。
李希法没回答,只是摇头,又点头。
她自己也不知道。
郑世越没再动,只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呼吸喷在她唇上:“告诉我,停不停。”
李希法咬住下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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