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新官火 早晚都是烧(2 / 3)

角落絮絮叨叨。

&esp;&esp;今日却一个人影也无,静得像是整个含元宫都空了一般。

&esp;&esp;柳韫脚步顿了顿,加快往里走。

&esp;&esp;她寻到廊下,白薇和白蔹正并排跪着,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
&esp;&esp;裴昱容高大的身影就立在她们不远处,一动不动。

&esp;&esp;柳韫心里一紧,快步上前。

&esp;&esp;白薇抬起眼,眼眶红红的,想说什么又不敢说。

&esp;&esp;柳韫唤了一声:“陛下?”

&esp;&esp;裴昱容看也不看她,依旧沉着那张脸。

&esp;&esp;柳韫心里越发没底,试探着问:“陛下这是怎么了?可是她们犯了什么错?”

&esp;&esp;柳韫等了片刻,正要再开口,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&esp;&esp;一个内侍匆匆进来,手里捧着个托盘,盘里放着几团黑乎乎的东西。他跪下行礼:“陛下,奴才们在后苑假山后头又挖出了这些。”

&esp;&esp;裴昱容低头看着那托盘里的物事。柳韫也看过去。

&esp;&esp;是药渣。

&esp;&esp;她一眼就认出来了。

&esp;&esp;那药渣她太熟悉了——是她让人去太医署抓的避子汤。每一次,她都让白薇悄悄拿到后苑去处理,埋在偏僻的角落。

&esp;&esp;那小内侍也在此时说了:“已经请太医署的医正辨认过了,说正是避子汤的药渣。”

&esp;&esp;妃嫔身负绵延皇家子嗣的天职,侍奉君王、孕育皇嗣乃是本分,私自暗服避子汤药,便是罔顾祖宗规制、辜负帝王恩宠,蓄意断绝皇室血脉,此乃后宫大忌。内侍都替她捏了把汗。

&esp;&esp;裴昱容盯着那堆药渣看了许久。

&esp;&esp;一堆又一堆。

&esp;&esp;不止一包的量。是很多包。堆在一起,黑乎乎的一片。

&esp;&esp;他的眼神越来越可怕,看向那两人。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&esp;&esp;他的声音似乎很平静。平静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
&esp;&esp;白薇趴在地上不敢抬头。白蔹也低着头。
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。

&esp;&esp;“朕问你们,”裴昱容的声音提高了一分,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
&esp;&esp;两人抖得更厉害了。柳韫正要替她们答了,还是白蔹先开的口,说出一个时间。

&esp;&esp;柳韫感觉到他的呼吸都滞住了。

&esp;&esp;裴昱容面颊微微抽搐。

&esp;&esp;也就是从他伤好之后,同房的第一晚开始了。

&esp;&esp;每一次事后的第二日,在他不在的时候,她都在喝避子汤。

&esp;&esp;“好得很。”他忽然笑了一声。

&esp;&esp;“朕还当自己身子不行,真有什么隐疾,让太医署那帮老东西诊了又诊、问了又问,他们一个个拍着胸脯说龙体康健、绝无问题——

&esp;&esp;“闹了半天,问题不出在朕这里。”

&esp;&esp;白薇整个人趴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。白蔹也好不到哪去,脸色惨白,咬着嘴唇不敢出声。

&esp;&esp;裴昱容道:“来人!”

&esp;&esp;立刻来了几个内侍。

&esp;&esp;“将这两个宫女拖下去,各杖三十,罚入掖庭。往后不必再在含元宫伺候了。”

&esp;&esp;“是!”

&esp;&esp;内侍们上前,去拖白薇和白蔹。

&esp;&esp;白薇吓得脸都白了,拼命磕头:“陛下饶命!陛下饶命!求陛下开恩!”

&esp;&esp;白蔹跪在那里,脸色苍白。

&esp;&esp;柳韫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上前,一把拉住裴昱容的手臂。

&esp;&esp;“陛下!”柳韫急急道:“这不关她们的事!”

&esp;&esp;裴昱容对内侍道:“拉下去。”

&esp;&esp;白薇的哭声更大了,被内侍拖着往外走,嘴里还在喊着“娘娘救命”。

&esp;&esp;柳韫急了:“陛下!她们是无辜的!是妾身让她们去的,她们不敢不从!你要罚就罚我!”

&esp;&esp;裴昱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“罚你?你就是个刺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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