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 雪里寒春(2 / 3)

听见的、胸腔里同频的心跳。

她抬手回抱住对方。

无论是记忆中诸多风雨如晦的时刻,还是眼下这般困局,这个人始终都同自己站在一起。

无关权势,无关利益,仅仅因为她就在这里。

其余再无需言明。

一团毛绒绒的东西突然蹭到萧钰腿边,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。

萧钰取来些肉脯,弯腰喂给两只白犬。这两条狗在公主府被精心照料,个头比刚送来时大了不少,毛色雪白发亮。

活泼好动的元宵三口两口吞下肉脯,眼睛亮晶晶地就往贺修筠身上扑,糯米也不住地冲他摇尾巴,吐着舌头示好。

萧钰见状不禁莞尔:“它们认生人,倒是对你格外亲近。”

似曾相识的话。

贺修筠正被元宵扑得后退半步,闻言顿了顿:“……许是我比较招狗喜欢。”

这两只白犬对他过分热情,贺修筠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揭过去,就听见萧钰说:“上回想请你到府上坐坐,便说有好友送了我两只幼犬,原以为你不喜欢这些动物,现在看来倒也不讨厌。”

“从前确实不喜欢。”贺修筠一边说着,一边试图把元宵从衣袍上扒下来。

萧钰挑眉看他。

“不过……”贺修筠无奈地看着两只围着他打转的白犬,“看它们这幅样子,现下勉强能喜欢吧。”

萧钰闲暇下来最喜欢做的事是下棋、看书、泡茶,或者是眼下这样同一个交好的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。

比起与人斡旋,这样清闲的时日甚合心意。但寻常留给她的时间不多,只能偶尔忙里偷闲。

贺修筠告知她已经把事情安排妥当了,现在只需要等。

萧钰懒洋洋地倚在藤椅上,微阖着眼,太阳洒在她的身上,暖意融融。

早晨在宫里用过膳,可近几日身子频频不适,没什么胃口,方才午膳倒多吃了几口。

贺修筠将手上的书放在石桌上,出声道:“水烧好了。”

“现在洗吧,正好暖和。”萧钰眼睛一弯,日光漾进去成了琥铂色的酒。

贺修筠:“我去叫侍女。”

萧钰应了一声,在藤椅上换了个方便沐发的姿势,闭眼静静等人过来。

禁足在宫中自然不比在公主府自在,加之她前些日子身子又常有不适,李鸿祯特意叮嘱需静心调养,连沐浴都须谨慎,说是恐沾了水汽着凉。

过了一会,她以为是冬瑶回来了,便懒懒吩咐道:“用新换的香膏。”

脚步声却比侍女的沉稳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萧钰脑后探出,拿着只青瓷香盒放在旁边。

他单膝跪在一侧,掬起一捧温水,从她发顶缓缓淋下,水珠顺着萧钰的脖颈就要滑入衣领,那人用浴巾擦去水,垫在她的颈下。

香膏的气味化开,融在掌心,十指埋入萧钰的发间,力道轻柔地揉按。

萧钰忽然“嗯”了一声。

贺修筠指尖一僵:“弄疼了吗?”

萧钰仰头看他,水汽蒸得人眼尾泛红:“你便是府上新来的侍女?手法不错。”

“以后留在本宫身边吧”

贺修筠喉结一滚,手上动作没停,闷声笑道:“公主殿下看中是我的荣幸,此后我每日都要好生琢磨琢磨……该怎么伺候好殿下。”

杜蘅收到陈皇后传信时,当即认为是太医胡说八道,而后也明白过来有人故意给萧钰使坏。

今晨得信说萧钰今日解除禁足回府,杜蘅火急火燎地来探望。

此前萧钰有令,杜蘅出入府邸自如,仆役还没来得及禀告她,杜蘅已经三步并两步跟着侍女到后院了。

才转过回廊,他就看到一个男人在给萧钰沐发。

杜蘅假装没看见,坐在廊下,一直等到那个男人取来浴巾替她绞干头发。

“丫头。”

萧钰坐起身,诧异道:“您来了。”

杜蘅忙摆手:“嘿哟,别这么激动,老夫这边有点进展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撇嘴道:“但不多。”

说罢,杜蘅捋着胡子道:“丫头,伸手,老夫今日来主要是亲自给你诊一诊。”

萧钰明白杜蘅急匆匆过来是如何一回事了,她试探问道:“可是那位表哥给您的信?”

杜蘅终于给贺修筠分了个眼神,却又瞧不见他银面下的神色。杜蘅点头又摇头,顺着萧钰的话说了下去:“是你那位表哥遣来的亲信给老夫递信,他人倒没有露面。”

贺修筠依然默不作声,杜蘅没忍住又看了他一眼,猛然记起:“你就是贺将军了?”

贺修筠颔首。

诊脉时,杜蘅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
半晌,他收回手,摇头道:“古怪,实在古怪。”

“滑脉如珠走盘之状,当真辨不出真假。”杜蘅道,“莫说寻常大夫,就是太医院院判来了,也得栽在这脉象上头,若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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