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夜闯寝殿(2 / 3)

问道:“公主口口声声说着让小厮通报,当真走了正门,我倒是无所谓,若传出去损了公主名声如何是好?”

“即便我走了别处,公主的府兵若想拦我,并不是一件难事。”

“自翻墙入府,到进入内殿,一路行来畅通无阻,眼下公主非但没喊人将我擒出去,反而留我在此闲谈,”景珩笑里带了一丝兴味:“很难不让人怀疑,公主的府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权当没瞧见我,分明是有意放我进来的。”

“不错。”萧钰也不与他绕弯子,大致扫了一眼景珩身前的一塌宣纸。这是今日她整理的卷宗以及瑞王手下挖出的长平侯旧案线索。

“兰公子是你的人?”

景珩知道她在问什么,答道:“是他递的信。”

“你既已看过了我打算交与你的东西,我也问到了我想要知道的,如此,本宫要歇息了,景侯爷请回吧。”

萧钰下了逐客令,景珩仍攥着那沓写满簪花小楷的宣纸,一动未动。

她坐在妆台前,梳着半干未干的发尾。

身后脚步声渐近,不知为何,一步一步如同曳玉敲冰,听得萧钰有些紧张。

这种感觉从何而来?

透过铜镜,是灯火之下男人俊美异常的脸,他竟伸手,探向了她的发簪。

萧钰止住他:“本宫留你,你还得寸进尺了。”

距萧钰几步之遥,景珩停住步子,移开微悬的手,透过铜镜对上她的眼:“这簪子甚是好看。”

“此簪是一位好友相赠。”萧钰破天荒地多夸了句:“饶是宫里的能人巧匠,也不见得有这般手艺。”

好友?

听闻后半句,景珩眉心微动。

“也不怪引了我的注意,公主的这位好友……眼光和路子都不错。”他道:“能否指点一二,我也想打一根送给心仪的姑娘。”

“你不妨去问问贺修筠,他便是本宫口中的那位好友。”

“原来是贺将军,公主当真与他关系匪浅,”景珩蓦地轻声笑道:“民间相传,男子赠女子发簪,寓意结发,是为求得此女子为妻之意。”

萧钰抬手,拔下绾发的簪子,满头鸦色如瀑垂落,她淡声说:“是生辰礼。”

没有肯定景珩的后半句话,同样,也未否定。

说罢,萧钰唤侍女进殿伺候就寝。

景珩装模作样,惋惜地叹了口气,声音低落:“公主既放我进来,怎地又要如此狠心将我赶出去?”

萧钰仍坐在妆台前梳妆,没有理会他。

外殿传来侍女脚步声,景珩无奈翻窗而出,临走时轻声唤她,又歪头朝她一笑:“回见,我若再不走,只怕明日公主那位好友要上门揍我。”

夜凉如水,景珩不忘贴心地关上窗。

他走后,萧钰又鬼使神差地打开窗,早已不见那人踪影,徒留长夜阒静。

说来也怪,每每遇见他,心里总有一种不明不白的东西在蔓延。

萧钰归结为:男人长得太过好看,乱人心神,何尝不是一种祸害。

冬瑶进入寝殿内,忙关上轩窗,“公主刚沐浴完,吹不得夜风。”

“方才有些闷,我透透气。”

天色微明,文武百官自望仙门和建福门依序入宫。

与此同时,养心殿内送来一封加急密折。

晨起用膳的明德帝看完这封折子后,皱了数日的眉头稍然舒展开来。

朝会一如既往开展,明德帝率先将何谦拎出来,过问码头一事。

何谦手持笏板,出列躬身道:“臣等奉皇上之命,调查码头军械一事,如今已有眉目。”

明德帝脸色微变,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
“皇上勤政,此时正是查举贪污的关键时刻,不日前有工部尚书徐启善贪污白银一案。”

“然,重刑之下多冤屈,徐启善自尽狱中死无对证,白银不翼而飞,大理寺草草结案一举,何谈陛下所倡‘激扬清浊,治道明范’?微臣以为此案尚不可盖棺定论,臣怀疑徐启善一案背后有人指使。”

此前初查徐启善一案,因涉事白银数额过多,明德帝在紫宸殿内发了一通脾气,大理寺忙得焦头烂额,终于寻得一系列证据,谁知拿人归案后,不仅徐启善咬死不认罪画押,白银也不翼而飞,将徐府掘地三尺,除过徐启善丁点的私房钱外,再没能搜出寸两贪污的银钱。

相比于徐启善,眼下更令他头疼的是瑞王,何谦最初搬出徐启善的案子,明德帝眼皮突突跳了两下,当听见“有人指使”一语,他豁然开朗。

码头一事与瑞王脱不了干系,可明德帝还缺“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”。

这不,上赶着送来了,哪有不接的理?

明德帝正襟危坐,一脸肃色:“何爱卿且细细说来。”

何谦:“此案涉事白银数额巨大,前有卷宗记载,加之微臣再次核查,徐启善贪污纯白银二百七十九万两,赤金一万两,大金元宝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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