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2 / 3)

续道:“厢房的桌上还摆着几样东西……”
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,似乎不知该如何措辞,“是皮鞭和一些……奴才说不上来的物件,看着便觉得不干净。”

赵琮想到什么,轻呵一声,“他很厉害,你们也不错。”

江碌的事,他半点不知,底下人也无人禀报,能不厉害吗?

路松被这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弄得心底发毛,连忙道:“奴才已经让人将厢房封了,任何人不得进出,江碌也被抬了出来,等着陛下处置。”

赵琮吩咐:“用药吊着他的命,送进慎刑司。”

路喜连忙应下。

赵琮又道:“你带着人,从殿中省开始查起,一一辨别,可有太监手背上有抓痕。找到了,不必禀报,直接带过来。”

路喜不知陛下为何要查抓痕,但陛下既然吩咐了,他便照做,连忙应了下来。

路喜带着路松退下。

片刻后,孟令姝沐浴完毕,换了一身干净的寝衣,头发半干不干地披散在肩后,脸颊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,整个人看起来比方才好了许多。

她直奔着赵琮走去。

赵琮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那张脸又恢复了他熟悉的模样,他伸手拉过她的手,让她在身边坐下。

同一时间,药煎好了,宫女端着药碗走进来。

孟令姝接过药碗,没有犹豫,一口气将药灌了下去,她放下药碗,眉头还皱着,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抱怨:“进宫这些日子喝的药,比姝儿前十七年喝的都多了。”

赵琮看她一眼,没接这话,脑中却在想着路松禀报的话。

人没了意识,只剩微弱的呼吸。

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,男人快死了,女人没受伤,还占了上风。

做完这些事,她或许会害怕,但绝不会吓成方才在他怀中那副模样。

她在做戏。

赵琮肯定的想。

赵琮轻飘飘的道:“朕知道了。”

接着便好整以暇的看着她。

作戏嘛,本就是取悦人的,作好了,有赏,做不好,便是罚了。

孟令姝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,但不妨碍她做接下来的动作。

她轻轻地环住了他的腰,她的动作很轻,像是在试探,“陛下,今夜留下陪陪姝儿,好不好?”

赵琮眉心微微一蹙,他应了云容华。

孟令姝见他没有立刻回答,心中一沉,咬了咬唇,声音更低了:“姝儿现在一闭上眼睛,便是江碌的模样……姝儿害怕。”

她想起江碌那张浑浊的脸,胃里便一阵翻涌。

“朕在,你便不怕了?”赵琮反问。

孟令姝无奈,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,方才还哄着她,现在又变了一副面孔。

她说错话了?

换作往日,她确实会装作大度,说一句,陛下不便,那便算了之类给自己台阶下的话。

但今日,她确实是想他能陪着自己。

哪怕是强求来的。

孟令姝抱得紧紧的,侧脸贴在他的胸膛上:“是,陛下在,姝儿便不怕。”

赵琮提醒她:“有宫女可以守夜。”

孟令姝一噎,她不懂他这是怎么了,她不过是想留他一晚,怎么这么难。

好似他多金贵似的。

孟令姝心底有些烦了,她在这边又是搂腰又是撒娇,可赵琮倒好,应是不接招,左右她自己也不是真害怕,她松开搂着他腰的手,从他怀里退出来,垂下眼帘,声音平淡:“姝儿知道了。”

赵琮眉心一蹙,他不是什么好脾性的人,在朝堂上如此,在后宫更是如此。

嫔妃们在他面前,哪个不是小心翼翼、察言观色,他给了她机会,她不要,那便算了。

赵琮等了几瞬,见身旁人真没有再开口的意思,他直接站起身:“那朕去长乐宫了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往殿门的方向走去。

孟令姝惊呆了,她看着赵琮转身离去的背影,气鼓鼓站起,难得口比脑子更快:“不行!”

赵琮的脚步一顿,他转过身来,觑着她,眉眼间尽是冷淡,“是吗?”

话一说出口,孟令姝便意识到自己僭越了。

便是后宫的嫔妃,都不能左右陛下的行程,可说出去的话,不能收回来。

孟令姝很是委屈的道:“陛下轻贱姝儿。”

赵琮将这四个字在舌尖上过了一遍,随即被气笑了。

他轻贱她?

他若轻贱她,她还能住在紫宸宫的偏殿?

他若轻贱她,她能在銮驾上与他同乘?

他若轻贱她,她今日浑身乱糟糟的扑进他怀里的时候,他根本不会伸手接住她。

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,孟令姝已经继续说了下去。

她开口,神情中含着倔强:“陛下明知道,奴婢和云嫔之间,有那么一档子事,却还是用她刺激奴婢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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