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一抔灰(2 / 3)

些前言,无论过去、今时、往日,望枯都不会对休忘尘起半点怜惜之心。

反而更想斩草除根。

她看向娪,娪也依葫芦画瓢地看她,二人歪头歪脑,煞是诙谐——娪为她的前身,无须像火场里救助沃元芩那般、在身上钻出几个小孔,就能与她共通神识。

望枯轻声问:“娪,你能杀了他么?”

娪仰头看她,空有一嘴,却难以言说:“……”

望枯撇嘴:“好罢,不能。”

但她还要动这歪心思。

她放慢脚步,娪也与她随行。

一大一小同手同脚,望枯也觉有趣。

蛊族女子不比男子恋战,本要伺候娪再次入土,候在母树周遭。如今见她迈起了步子,吓得连连后退。

“娪……娪动了!”

木头不可攻石,却有诓人之用。

更有人直呼稀奇。

“娪会动,为何从没听族人说过?”

“都别打了!快给娪让道!看看她想如何!”

娪像是呱呱落地,刚要学步,萝卜粗的腿行得极为小心。若是圆脑后头能雕琢出些许青丝,必定如芦苇晃荡。

直至望枯停在气若游丝的阿小身旁,娪也乖巧停下,静待望枯发落。

望枯一字一顿:“拿走他的面具。”

阿小好似听到了一般,不然——高高悬起的嘴角,为何就此夷为平地了?

万籁俱静,娪踩上阿小的脸颊,筷子般的两只手持平垂下,再往面具里轻轻探入——

此刻,清风徐来,一道揉碎了的暖阳,顺着母树零落的孤叶,直往阿小即将浮出水面的真容滑去。

何处有轻铃摇曳,何处漾起粲然波光。

皆为突如其来。

这些东西非但放慢了光阴,还模糊了望枯的双眼。

望枯嗤笑,分明是她眼底的过去。

却要帮衬旁人。

为何呢。

望枯思索一瞬,就有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。

她脱口而出:“休忘尘。”

几多纷扰,为杂糅意蕴的诗词。

唯有眼前停息的刹那,不掺虚幻。

阿小。

不。

休忘尘。

他拂走了眼前的光,抬手握紧面具,再缓缓拿开。

和煦暖光不慎跌入这人的双眼,迷离失真。

他笑着笑着,就将望枯也藏了进去。

他喃喃地:“怎么都瞒不住你,我认栽。”

又放轻了声音。

唯恐会吓着他的望枯。

休忘尘眼下缱绻:“望枯可是等累了?那就让这里再快一些,好不好?”

休忘尘竟是逃来了这里——

他的过去里。

望枯本想答复一句:不好。

但休忘尘仰躺的杂草之地,竟被何处迸进的火星子燎干净了。再晃眼,如此缓慢的火势,却奋力向外攀爬,直至熏天。

直至,爬上母树。

望枯尚且不知所以,只是趁乱把娪抱回手中。

青天变荒夜,白日变火月。

适才没了的声息,也在遗失许久后,仓皇追回。

“哪里来的火!”

“母树也烧起来了!快想法子灭了!”

可望枯只是迟了一刹那。

她早该知道的——

休忘尘从不听旁人的话。

原先那篁长老爬起,携那提过一嘴的闻、貂、悻一起,在清溪岸边舀水。

篁当真惊惶:“子溪的水呢!”

望枯认得闻,正是那养了药人,却不慎葬送自己性命的姑娘。

闻也大呼:“子溪为何无水了!”

树为母,溪为子。

毁就毁在一句成语——母子连心。

休忘尘要除一个,就不会漏了另一个。

“篁长老——”

而篁为竹,愿将母树的火引于己身。

望枯回头看去。

母树起风了。

却是葱茏大火煽动的风。

死了一个篁,仍有多少人前仆后继环绕树前。

只为救下这无力回天的母树——

哪怕只能带回一片好叶。

休忘尘早已站起身,如游魂一般站在望枯身后,还阴恻恻出声:“我放的。”

火在漫天喧嚣,可休忘尘的一个若有似无的气息,都叫望枯周身骤凉,浑身颤栗。

休忘尘的私心最是独到。

望枯既是寻他而来,就不该分暇看他们。

哪怕一眼。

望枯转过身,后退几步:“……休宗主,蛊族因兰氏一族而毁,白骨偶被他们抢夺而去,战无不胜,这都是史书里记载的事,你为何……还要纵火?”

还是说,蛊山正是死于此火。

“因为他们不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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