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3章(1 / 3)
&esp;&esp;白寒云用脸轻蹭着田澄的掌心,一下一下的抽噎着:“不,不分开,分开就找不到了。”
&esp;&esp;他真的怕了,只要一想到会再也见不到田澄,心口就控制不住的疼。
&esp;&esp;田澄没再说话,将他的头抱在怀里。
&esp;&esp;过了很久,白寒云的肩膀终于不抖了,他从田澄胸口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&esp;&esp;田澄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:“哭够了就起来吧。”
&esp;&esp;白寒云摇了摇头:“不起来。”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
&esp;&esp;“怕起来你就走了。”
&esp;&esp;田又心疼又生气:“快走吧,真等城破了,别人能活,你这个大帅肯定活不了。”
&esp;&esp;白寒云放下了执念,手指攥着田澄的衣袖:
&esp;&esp;“咱俩一起,我就想跟你在一块儿。你去哪儿我去哪儿。你唱戏我拉车,你种地我也有力气,实在不行……我要饭养你。”
&esp;&esp;田澄弯了弯嘴角:“你要饭养我算怎么回事?”
&esp;&esp;“……算两口子。”
&esp;&esp;田澄被他逗笑,将人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真的想好了?你那些兵怎么办?”
&esp;&esp;白寒云想了想:“交给孙副官,他能带好。”
&esp;&esp;“舍得吗?”
&esp;&esp;白寒云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,那双骨节粗大、虎口全是茧子的手上,新伤叠着旧伤,刀疤叠着枪痕。
&esp;&esp;他慢慢攥成拳头,又松开。
&esp;&esp;“舍得,这些都没有你重要。”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孙副官被叫进大帅府的时候,以为白寒云有了什么新战略。
&esp;&esp;却被告知自己要成为新大帅了。
&esp;&esp;孙副官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您的意思是让我假扮您引开追兵是吗?没问题!”
&esp;&esp;白寒云摇头:“不是。”
&esp;&esp;他指了指桌子上的文件,说道:“这些兵就交给你了。火炮、机枪、汽车的账册都在这里。粮草存了多少,够吃多久,也写在上面。”
&esp;&esp;“大帅,咱们只是战略撤退,过阵子还能打回来,您……”
&esp;&esp;白寒云摆手打断他的话:“我们认识的最久,兵交给你,我放心。”
&esp;&esp;“是不是因为田先生?”孙副官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&esp;&esp;白寒云点头:“我所做的所有事都是为了他,如果到最后反而失去了他,那这一切都将没有意义。”
&esp;&esp;孙副官知道田澄对白寒云的重要性,也知道,自己劝不住他。
&esp;&esp;“您还回来吗?”
&esp;&esp;白寒云没有回答,而是叮嘱道:“该撤就撤,别硬撑。兵没了可以再招,地盘没了可以再打。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&esp;&esp;孙副官咬了咬牙:“是。”
&esp;&esp;田澄用了三天的时间,整理手上的资产,只带走了一部分。
&esp;&esp;迎栖楼分给了戏楼的老人,白寒云这些年送回来的金银珠宝,全散给了城内贫苦的百姓。
&esp;&esp;第420章 戏子情(20)
&esp;&esp;他们就一人拿着一个小包裹,坐上了远行的轮船。
&esp;&esp;船在海上走了一个月,白寒云就吐了半个月。
&esp;&esp;他不晕车不晕马,但晕船,晕得天昏地暗。
&esp;&esp;田澄扶着他从船舱走到甲板上,他趴在栏杆上,脸色蜡黄,像被霜打的茄子。
&esp;&esp;田澄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笑。
&esp;&esp;“你笑什么?”白寒云有气无力地问。
&esp;&esp;“笑你。”田澄说:“在战场上不要命的人,被一条船收拾了。”
&esp;&esp;白寒云还想说什么,嘴一张,又趴回去了。
&esp;&esp;等他终于缓过来,才有心思去眺望海上的景色。
&esp;&esp;他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,水天一色,没有尽头。
&esp;&esp;身后是回不去的故土,前方是未知的彼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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