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2 / 3)
父亲跪在断头台上,双手反绑,无法握刀。
&esp;&esp;七年后,他握着刀,杀穿了这座城。
&esp;&esp;刀锋饮血,一如当年卫将军在边关杀敌的模样。
&esp;&esp;皇城,承天门。
&esp;&esp;铁骑在这里停下了脚步。
&esp;&esp;承天门紧闭。
&esp;&esp;城楼上黑压压站满了禁军,弓弩手引弓待发,箭尖在火光中闪烁着冷铁的青光。
&esp;&esp;三皇子站在城楼正中。
&esp;&esp;他没有穿甲胄,只着一身玄色常服,腰悬长剑,长发以玉冠束起,面容平静,看不出半分惊惶。
&esp;&esp;他的目光越过城楼下乌压压的铁骑,落在太子脸上。
&esp;&esp;“大哥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。
&esp;&esp;“你来了。”
&esp;&esp;太子策马上前一步,仰头望着城楼上的弟弟,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。
&esp;&esp;“三弟,你给父皇下毒的时候,想过有今日吗?”
&esp;&esp;三皇子没有回答。
&esp;&esp;他垂眸,看着城楼下的兄长。
&esp;&esp;许久,他才开口。
&esp;&esp;“我没有下毒。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很平静。
&esp;&esp;“我也说我没有通敌。”
&esp;&esp;太子抽出腰间长剑,剑尖指向城楼。
&esp;&esp;“开门,我要清君侧。”
&esp;&esp;三皇子仰天大笑:“大哥,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蠢。”
&esp;&esp;他的目光越过太子,落在他身后那片沉默的铁骑上。
&esp;&esp;夜风穿过承天门前的广场,将火光吹得摇曳不定。
&esp;&esp;太子额头青筋暴起,张了张嘴,刚想说些什么,就被一阵一阵急促的钟声打断。
&esp;&esp;“当当当——当当当——”
&esp;&esp;那是丧钟。
&esp;&esp;三皇子的脸色一变,猛地转身,望向钟声传来的方向。
&esp;&esp;尖细的嗓音划破夜空:
&esp;&esp;“陛下驾崩了——!”
&esp;&esp;三皇子的身体晃了一下。
&esp;&esp;他扶住城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&esp;&esp;城楼下,太子的剑尖也垂了下去。
&esp;&esp;他仰着头,望着城楼上那道骤然苍白的背影,嘴唇翕动,无声地喊了声:“父皇。”
&esp;&esp;一支不知从何而来的流矢破空而出,正中承天门城楼上的大鼓。
&esp;&esp;“咚——”
&esp;&esp;鼓声如雷,混乱骤起。
&esp;&esp;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刀剑相击声,刹那间淹没了所有。
&esp;&esp;承天门城楼上,不知何时已燃起了大火。
&esp;&esp;而火光之中,两道身影正在对峙。
&esp;&esp;正是太子和三皇子。
&esp;&esp;“是你杀了父皇。”
&esp;&esp;太子握着剑,剑尖颤抖着指向自己的弟弟。
&esp;&esp;他的声音也在颤抖,不知是怒,是悲,还是这些年储君生涯积压的所有怨怼与不甘。
&esp;&esp;三皇子看着他,没有后退。
&esp;&esp;他的剑还悬在腰间,未曾出鞘。
&esp;&esp;“不是我。”
&esp;&esp;太子冷笑:“御前的人说是你,太医说是你,满朝文武都说是你,不是你,还能是谁?三弟,认输吧,这个人只能是你。”
&esp;&esp;城楼的火越烧越旺,热浪扑面而来,将他的脸映得忽明忽暗。
&esp;&esp;太子提剑刺了过去。
&esp;&esp;三皇子没有躲。
&esp;&esp;他知道,他今日必死。
&esp;&esp;剑尖刺入他胸膛的那一刻,他甚至没有后退一步。
&esp;&esp;他只是低下头,看着那柄没入自己身体的剑,看着剑柄上那个熟悉的“全”字。
&esp;&esp;那是他十岁那年,亲手刻给大哥的生辰贺礼。
&esp;&esp;血从他的指缝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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