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真相(1 / 3)

真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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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经历了这么多谎言之后,沈书月不得不怀疑,这张刚好出现在当年那个节骨眼的药方,很可能也是一个谎言。

尤其看她这段时日惊悸不寐的症状,与那张药方所治正相吻合,前世患上这心病的人也许根本不是祖母,是她。

所以难道她是因为状告不成,得了心病,才会遗忘了那一切吗?

可她如今这般惊悸不寐,并没有失去近来的任何记忆啊。

沈书月在榻上不解地坐了片刻,转头看向轻兰:“轻兰,你帮我找找,我屋里可有医书?”

“姑娘要自诊吗?还是请医师来吧。”

“不,我先自己看看医书。”沈书月掀开被衾披衣下榻,快步走向书橱。

轻兰便拉开书橱,与她一起翻找起来。

沈书月虽不爱念书,但像医书这样的日用书,家中还是常备的。

两人很快找出一卷,沈书月一面翻开书一面在书案前坐下,在病症门类中寻到惊悸一门,一行行泛览下来。

翻过两页,忽然目光一顿,看到了一味熟悉的药名:朱砂。

她记得,当年她在那张药方上便曾看见过“朱砂”二字,因着朱砂可药可毒,她还担心地问过医师,祖母用多了会否伤身?

那时医师让她放心,说用到朱砂,医者皆会严谨酌定分两,祖母也说自己身子无损,她见祖母精神头确实变好了,便没再多有顾虑。

而眼下再看,这医书上说,久服朱砂,可能致人心神昏聩不清,善忘,乃至前事不忆。

沈书月压着书角的手轻轻一颤。

所以,她并不是因为失去了记忆,才喝药治病,而是因为她喝了这药,才失去了记忆?

也是因为这样,她才会一直记得,宣墨十四年春,自己曾上街看过金榜,亲眼确认过那年殿试的第一甲第一名就是裴光霁。

裴光霁的三元及第,也许只是她在绝望的昏迷中曾做过的一个美梦。

只是她将这美梦误当作了现实,信以为真了七年。

那些失去的记忆,错乱的辨识,都是这药给她留下的损伤……

眼见沈书月目光发直地盯着这一页,轻兰连忙出声提醒:“姑娘,朱砂这样的重镇药可不能轻易用,姑娘眼下的症状应当还不至用到朱砂吧?”

沈书月抬起头来:“什么?”

轻兰在旁指了指她眼下的书卷:“姑娘你看,这后边说,只有惊悸到生出癫证和狂证,才用朱砂,否则用寻常的养心安神药即可。”

沈书月跟着轻兰所指看去,看见了癫证和狂证的字眼,再次想起了那间四面窗子皆被木条钉死的暗室。

还有阿爹给她灌药之前,对她说的话:“婵婵,你只是病了才会说这些胡话,听阿爹的,把药喝了……”

这种种景象和话语,确实像在对待一个癫狂病患。

可她也记得她当时曾大喊过:“我没有病!我说的都是真的!”

所以,是阿爹和医师认为她患上了癫狂之症,而她自认为没有。

沈书月努力回想着,似乎能感觉到自己当时强烈的抗拒和笃定。

虽已崩溃到极点,可她笃定自己没有病。

那阿爹和医师为何会坚信她患上了癫狂之症?

沈书月继续翻阅起医书,看到狂证的注解里,提到了诸如躁狂不安,妄言妄动之类的情形,而癫证的注解里,有一种症状是妄念多疑。

妄念多疑……

沈书月紧紧盯着这四个字,隐隐想到了什么。

倘若真像卢伯实猜测的那样,当年的她只知季正康要杀她,而不知他为何杀她,那么一知半解,无凭无据的她,恐怕不光会被衙门驳回状告,还可能会被怀疑是生出了被害的妄念吧?

毕竟如果没有这幅画,她和季正康确实毫无干系,一名朝廷三品大员大动干戈地要杀一名布衣女子,也当真令人匪夷所思。

所以是她在控告季正康时,说了叫人无法相信,形同臆想的话,才被认为患上了癫狂之症?

她究竟是说了什么,竟会被所有人视作胡话,连至亲都不肯相信她,只当她是疯了?

而她在季正康意欲杀她这件事上说不出一丝一毫的凭据,想来是因为季正康尚未行动便被裴光霁反杀了,既然如此,当年的她又是如何提前知晓季正康的杀机的?

总不能是偶然听见了季正康的计划,季正康为人谨慎至此,哪可能犯这样的错。

她和裴光霁对于季正康杀机的认定,怎么都像是……开了天眼似的?

虽然还缺了这一环想不通,但她想,事情的始末应当不会错了。

当年,她确信季正康要杀她,却拿不出凭据,不知说了什么,被所有人当成了疯子。

一次状告不成,她本该继续状告两次三次,拿不出证据,她本该去寻找证据,可她没能继续为裴光霁奔走。

因为阿爹以为她病了,将她幽禁起来,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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