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黄粱梦(2 / 3)

平复了下呼吸,转而在净房里思索着踱起步来。

回想着清正元年的那个昨日还发生过什么,有没有其它回去的线索。

还记得那日的起头,是小芍外出遇见了一位看相师傅。

沈书月蓦然停步。

没错,看相师傅。

裴光霁不相信那位看相师傅,是因为根本不知道前情。

那看相师傅算得出她和裴光霁分离的年月,重逢的时机,分明就是有神通的。

既有如此神通,又言之凿凿说她和裴光霁拥有破镜重圆的机缘,那看相师傅会不会懂她眼下的处境?会不会知道回到过去的办法?

沈书月抬起眼来:“小芍,眼下祖母看我看得紧,你悄悄替我出去跑一趟,把昨日那位看相师傅请来。”

“姑娘这是要做什么?”

沈书月刚要开口,净房的门被笃笃敲响,祖母的声音传了进来:“婵婵,可是有什么不舒服?”

沈书月朝小芍使使眼色示意她快去,随后答应道:“没有,我就来了祖母。”

“再躺下睡会儿,养足了精神才好彻底退烧。”回到寝间,祖母劝着她重新躺上榻,给她掖了掖被角。

在净房折腾了一通,沈书月确实又有些体力不济,想着找到回去的办法之前身体不能先垮了,便点点头闭上了眼睛。

这一闭眼,这副病中的身体很快支撑不住,再次沉沉睡了过去。

寝间再无人进出,地龙烧得屋里热意氤氲,窗格间半透的明瓦渐渐凝起水雾,朦胧成一片,隔绝了屋内外的光景。

直到不知何时,一道愠怒的男声隐隐从屋外传了进来:“你这鬼鬼祟祟的,跑出去做什么了?!”

沈书月从睡梦中醒转,听出阿爹的声音,缓过一阵初醒时的昏懵,支肘从榻上坐了起来。

院子里,小芍正低着头绞着手站在廊庑底下,惴惴向沈富海回话:“奴婢没、没出去做什么。”

沈富海恨恨拿手指着跟前人:“还敢遮掩!昨日就是你帮着姑娘逃家,还大半夜多嘴报信,害得……”

一旁荣瑾华轻拍了拍沈富海的肘弯,暗示他莫气得口不择言,随后面色宽和地看向小芍。

“小芍,你别害怕,昨日之事既已发生,再多怪责也是无益,便揭过不提了,但昨夜老爷都同你们交代过了,眼下姑娘的身子不宜劳神,从今起谁也不许再帮着姑娘去管外头的事,你方才当真不是替姑娘出去办什么事?若是,你要如实说来。”

小芍将头埋得更低:“回老夫人话,姑娘是交代了奴婢出去办事,但不是什么要紧……”

吱呀一声推门响动,小芍蓦地停住话头,沈富海和荣瑾华齐齐抬起眼目光一闪。

“我的好婵婵,怎的衣裳也不披一件就起身了!”荣瑾华快快走上前去,吩咐人去里屋取沈书月的披氅。

沈书月被冷风激得咳了两声,站在门前蹙眉看向沈富海:“阿爹发这么大火做什么?我不过病中口苦,记起镇上一行脚商卖的蜜饯好吃,让小芍替我去买些来罢了。”

沈富海狐疑看向两手空空的小芍:“那你这买了半天,蜜饯买到哪里去了?”

小芍忙稳了稳心神:“奴婢出门后没在老地方寻见那行脚商,就去了别处找,可跑遍全镇,到处都打听过了,也没人见过那行脚商,便只好空手回来了。”

小芍说完,悄悄抬眼看向沈书月。

沈书月披上祖母手中的披氅,接到小芍的暗示,当即明白过来,小芍是在说那看相师傅。

这倒是奇了。

下雨没出来支摊本是正常,可留夏就这么大点地方,那看相师傅平日既是在做生意,怎会没人见过呢?

没等沈书月深想下去,沈富海先冷笑了一声:“真当你爹好糊弄?你也不必费心撒这谎了,我看你就是去管那姓裴的闲事了!”

沈书月本是有些心虚,听到这话换了一脸的莫名:“阿爹这是什么薄情之言,就算我是让小芍去管这事的,难道不应当吗?他是因我才来的留夏,眼下出了事,这怎么能叫闲事呢!”

沈富海一惊愣:“什么叫因你才来的留夏?”

“他不是来留夏跟我求亲的吗?是您安排了今日……”

“胡说八道!我何曾安排过?”沈富海瞪了半天眼,这才反应过来,“你莫不是以为,我昨日说那汴京来的郎君是裴光霁?”

沈书月也愣住了:“不是吗?”

“当然不是!今日原本要来的,是汴京今岁的新科二甲进士,人家姓卢,知道你突然病了,现下还耐耐心心在镇上客栈等着呢!”

沈书月脑袋一懵,霎时怔在了原地。

要来跟她求亲的人,不是裴光霁?

阿爹口中那二十六岁的年纪,要相貌有相貌,要才学有才学,更有一身端方守礼的好气度的人,不是裴光霁?

如同被人当头敲了一棒,满脑子都是嗡嗡的鸣响。

在这一阵强烈的眩晕里,沈书月呆滞许久,恍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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