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吸引 所以她叫醒(1 / 4)

吸引 所以她叫醒

那夜之后, 孟映淮便没有再进曲宁的房间,曲宁也没有问起。

这日,陈妈妈刚喂曲宁服过药, 司佑便候在廊下,低声道:“陈妈妈,殿下请您过去。”

书房里灯火温淡,孟映淮站在窗边, 身上披着银灰素绒氅衣, 窗外是纷纷扬扬的雪,偶有几片被风卷进来,落在窗棂上,转瞬便化了。

陈妈妈上前行礼:“殿下。”

孟映淮“嗯”了声, 和之前很多次一样, 照旧问了曲宁这几日膳食如何,夜里睡得安不安稳, 又问她去顾府时可曾受寒,院里炭火够不够用, 还有没有缺的。

陈妈妈一一答过。

孟映淮听完, 没再说什么, 只道:“她身体若有什么不适, 及时告诉我。”

说完,他垂眸去看案卷。暖烛下的面容清冷,仿佛隔着薄薄的雾气。

陈妈妈的目光掠过他眼底难掩的倦意, 欲言又止,终于还是带着几分担忧问了句:“殿下近来身体……可好?”

几片雪花从窗口吹了进来。

光影下,孟映淮微微侧眸,色泽浅淡的瞳静静看着她。

陈妈妈话音止住, 明白自己问得逾矩了,便不再说什么,只轻轻叹了口气,退了出去。

房间里留着一小簇暖橘色的灯。

陈妈妈推开房门,寒冽的风雪卷入室内,冷意贴着衣角掠过,被屋里的暖气融开。

曲宁正坐在灯前,低头琢磨送给二嫂的荷包绣样。几缕彩线摊在膝上,被灯火照得柔软。

见陈妈妈回来,她抬起头:“陈妈妈怎么这么晚还出去?”

陈妈妈将门掩好,拍了拍肩头沾上的细雪,温声道:“殿下叫老身过去,问了问姑娘这几日的身子。”

曲宁拿着绣样的手,微微一僵。

暖光静静落着,针线还搭在她指尖,像有什么藏在静夜里的心事,被猝不及防轻轻刺破。

好半晌,她才轻声问了句:“他……身体还好吗?”

陈妈妈摇了摇头,轻声道:“殿下的事,老身也说不清楚。”

外头雪落得密,细细碎碎扑在窗纸上,好似有人在夜里轻轻敲着。

她替曲宁把膝上的丝线理好,将一旁的小剪子收进针线笸箩里。目光慈爱地看着曲宁,轻声叹道:“外面雪这样大,最近又冷。明儿姑娘若要出门,老身给你多添几件衣裳。”

看着窗外细密的雪,曲宁轻轻垂下眼眸,不再说话。

·

转眼到了岁末。

军需一车车送进旧营,曲戈的声势比从前更盛。

旧案重新翻过一遍,又被孟映淮洗得干净。先前那桩罪名既是冤枉顾昭,朝野和桓王都在看着,太后便是再怀疑孟映淮有勾连,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轻易伸手。

顾昭这边声势渐起,公仪朔那边却被拖得越来越难看。

隆安质库被封之后,京中数家钱庄接连挤兑,百姓与官眷日日堵在门前。公仪朔不得不开始变卖京郊良田和运河商铺,将核心产业抵给江南商人,换取现银周转。

他手里仍旧卡着京官俸禄不放,借着这股怨气,几次试图在朝堂上逼迫孟映淮结案。

然而孟映淮只回一句:“账目繁杂,正在勾校。”

仿佛满朝百官的谩骂,都与他无关。

下朝后,孟映淮回到王府,许段宗随他走在小径上。

雪后天寒,庭中松枝压着薄白。许段宗拢了拢袖,道:“先前公仪朔抵给富商的那几处田契和铺面,已经过了契,往下再转两道,便能归到我们这边……价格压得狠了些。公仪朔急着周转,一时顾不上,等他回过味来,未必察觉不出。”

孟映淮神色淡淡,闻言,只轻笑了声。

“等他回过味,也赎不回来。”

风雪掠过石径,他氅袍衣角扫过阶前残雪,语声不高,却听得许段宗背脊发寒。

公仪朔如今尚且以为,只要熬过禹阳这摊账,便还有翻身的余地。

孟映淮明明早就可以收手,却偏要把公仪家最后一滴油水榨干。

只要么仪朔倒台,活契便成死契,瑄王府兵不血刃,便能将公仪家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产业,干干净净纳入囊中。

许段宗忽然有些庆幸。

还好自己当初没有站到孟映淮对面,否则被这样的人盯上,只怕连什么时候被剥干净了皮肉,都未必察觉。

许段宗敛下心神,又低声道:“丁常旺今日已向太后呈了那份禹阳军械损耗的常例文书。过几日,下官会让沈济再递一道奏状,将先前查到的那条账线彻底钉死。”

孟映淮应了声。

两人沿着小径往书房的方向走。

不远处,曲宁正抱着小手炉站在廊下,低头看阶下被人踩乱的雪痕。听见脚步声,还以为是二嫂沈宜出来了,抬眼却正撞上孟映淮朝这边走来。

似是刚刚下朝,他身上绯色朝服未褪,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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