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柔肠百转(2 / 4)

家的也没说有什么阙漏,倘或真有这把玉栉漏了,想来不值钱,太子也不能贪人这个,便没人声张。

但太子果然贪了人这把不起眼的梳子。

“你怎么还在磨蹭?没找到么?”

一个声音将杭锦书的思绪拉扯到现实。

他其实脾气的确不怎么样,杭锦书以前没感受到,是因为她是个特例而已。

现在这个特例取消掉了,她是个“男人”,那在他面前就没那么好

的待遇了。

杭锦书慌乱说“找到了”,嘎嘎两声,长指勾进去,把玉栉从妆奁里取出,交到荀野的手上。

他伸手来取,不巧,指腹滑过了杭锦书手背的肌肤。

他看不见,就是东西摆到眼前也只能试探摸索,摸到小个子的手背上不是故意的。

荀野抿了一下唇,感觉到小个子的呼吸又乱了一点,他攥着玉栉收回怀中,声线很平:“你长冻疮了。”

杭锦书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背上几个凸显的冻疮,其实沿途都用了药的,但不怎么上心,加上总要骑马折腾,这冻疮恢复不了,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

原本离开长安时还没有的。

杭锦书把手往袖中缩了一下,这是下意识的动作,不过她很快便想到荀野是看不见的,便又悄悄将手放出来了。

“没注意保护手?”

杭锦书眼眶微微发涩,摇了下头,随即又道:“没太关注。”

荀野笑道:“我对应付冻疮颇有心得,你算跟对人了。明天起你找个手套戴着,注意痒的时候不要抓挠,也不要热敷,清理的话就用热毛巾沿着边缘擦,记得找苦慧,跟他说你得冻疮了,他配得好药。”

杭锦书本就被药剌坏的嗓子,因为哽塞,更难听了:“将军的手很干净,也没得这个,怎会知道这么多。”

荀野握着玉栉的手动了一下,眼皮微微垂落,一晌,他轻声道:“我以前的夫人会得这个。你是有妻室的人,你肯定明白我的感受。”

“听雨”的身世几乎教苦慧给编圆了,杭锦书又气又苦,什么“有妻室”,反驳不了一点。

好在苦慧大和尚说一个疗程只有一个月,就这几天了。

荀野见小个子不说话,猜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不宜过深打听,转了一个话题,对她微仰下颌:“盒子里有点钱,拿着。”

有钱么。杭锦书刚才注意力全被玉栉吸引,根本没注意里头还压着几块碎金,难怪这木料盒子这么沉,她愣神中,荀野的沉嗓徐徐传来。

“报酬。”

他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。

“接下来几日可能要辛苦你了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杭锦书捧着沉甸甸的盒子,收也不是,不收也不是,踯躅片息,斟酌着词句问:“将军有夫人?”

荀野一听就怫然地挑了一侧长眉,但也没发作出来,只是反问:“我年纪一把了,有过夫人很奇怪?”

杭锦书粗嘎的嗓子急忙道:“不。我的意思是,将军的……夫人……不在这里吗?”

荀野不太好的脾气又冒出来了,幸而纱布蒙着眼睛,令他阴沉的脸被削去了许多峻切之色:“不该打听的别打听,我打听过你的夫人吗?”

“……”

你打听一下也可以。杭锦书心说,对于自己的“夫人”,她可以胡编乱造。

这个话题显而易见地是再聊不下去了,若继续深入地碰一碰,杭锦书不敢保证自己的底子会否被掏出来,因为她真的很想在荀野的耳边说,她没有妻室,她只有过一个夫君。

荀野觉得这个小个子有点儿没礼貌,正要好好教他为人处世的道理,出门在外随意向主家打听私事是很失礼的一种行为,但刚张了张口,便有一颗冰冰凉凉的药丸被塞进了自己的嘴里。

荀野动作一滞。

杭锦书眼前则有一道高大的身影,蔽去了桌角上铜盏焕发而出的银光,眸底瞬间陷入昏暗。

来者一袭雪白僧衣,圆头饱满,身材颀长,很有和蔼的喜气。

苦慧命令荀野:“舌下含服。”

医者的命令便如战场上将军的军令,是不能不服从的。

荀野忍气吞声地药丸含到了舌尖底下。

不知道苦慧是不是在治疗他时恩将仇报,配的药个个不正常,这种含服的药到了舌尖下开始融化,会造成舌头的酥麻,话都说不了。

说也是大舌头,他们还笑话他。

荀野只好咬牙暗忍,不说。

但耳窍还保留着,苦慧像是故意气他一样,散漫地对杭锦书道:“我告诉你他为什么不爱别人打听他的夫人,因为他的夫人一直都很讨厌他,去年实在受不了,把他给休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”

能看到这对夫妻双双吃瘪,苦慧的心情别提多么美妙。

他的唇边勾起了浅浅的弧痕,看着荀野有苦难言,含着药丸发作不得的隐怒之色,苦慧真是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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