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夫妻三年原来他还不知……(3 / 4)
书踏上了前往渤州的路。
荀野精神振奋,时隔多日,又有了与她并行同路的缘分,这一次不再受军旅之苦,也不像在北疆时凄风苦雨,到了冬日,她畏冷难熬。
虽然夫人睡着以后半夜往他怀里钻的举动,还是很暖心。
荀野也知晓,那不过是无意之举,倘若清醒时,她是一定不愿挨着他半分的。
但这种绵长、幽微、曲折的欢喜,没有持续太久。
太子如今“娇弱”得骑不了大马了,又或者是因身份矜贵起来了,故此态度也“端”着了,不愿再吞风饮露地骑马,所以直往杭锦书的马车里拱。
这一钻进来,没有预想的芙蓉花面受惊胆怯的模样,就撞见三张脸孔。
杭锦书,荔枝,还有一个讨厌的男人,陆韫。
“你也在?”荀野垮下脸,皱眉冷声。
陆韫的眉宇含有浅浅笑意,“阿泠应我,我们同行。”
荀野不肯相信,错愕的视线调向杭锦书:怎么回事?不是只有我们两人么?
多个荔枝也便罢了,又还添个茶缸。
杭锦书怕他多心,便解释:“是我答应陆师兄同行的。这些年陆师兄在燕州蛰伏,也知晓许多渤州官场上的往来,舅舅在渤州做官时交际的人,也与他打过照面。”
虽说是公事,可荀野心里头有刺,总归不舒坦,自己的福利也不想牟取了,一斜眼风,朝陆韫偏眸:“出来,骑马。”
陆韫呢,便作出一副弱柳扶风状,摆手说不能。
荀野把眉头一皱,正要讥讽他七尺男儿竟然娇弱至此,杭锦书又解释了:“师兄自小体弱多病,不能长途骑马的。”
陆韫很是感激,声调温和地道:“我这毛病多年了,也只有锦书还记得。”
荀野忍受不了他这语音语调,咬牙道:“好,不出来?那孤也坐进来。”
说罢又看向杭锦书:“你不会只接受你亲师兄坐你旁边,对我就要打要杀吧?”
杭锦书心里很过意不去,歉然道:“不会的。”
荀野趁势坐进来了。
这马车是杭氏的马车,委实太小了些,四个人坐在一起,已经摩肩接踵,荀野手长脚长更是无处摆放。
四个人心里都想:只怕还是要挪一个人下车的。
香荔忖度自己是这里头最人微言轻的一个,她不下车谁下车?于是很有眼力见儿地提议:“娘子,不然我还是下去,为太子和陆郎君准备吃食……”
杭锦书被两束目光盯着,如芒在背,大是难熬,这时香荔又说要下车,她慌乱地抱住了香荔的胳膊,只想离开这个让人随时可能被眼刀唇剑凌迟的修罗殿。
“香荔。”杭锦书忽地期期艾艾,唤了自己的侍女一声。
香荔看出娘子的为难,这一个是断绝旧情坦坦荡荡的八百年前的前任,一个是曾经有过三年婚姻,现在还黏黏糊糊的前夫,娘子与他们两个都不想谈情,偏偏这两人还不对付,好像是开屏的雄孔雀般,虽没行动,但眼神已经大打出手。
“娘子,你渴么?”
香荔递了一个台阶。
杭锦书感到马车里终非久留之地,再被荀野这般盯下去,她的脸都要烧起来了。
也不知道为何,明明已经和离,再也不是夫妻,他这么赤。裸裸盯着,仿佛是一种无声的质询。
主仆二人身怀默契,面对香荔适时献上的台阶,杭锦书即刻便要下来,轻咳了一声,“渴。我们下去找点儿水喝。”
女眷们要喝水,马车自然无法再继续行径,便靠在路边停下来,一行人暂作调整。
荀野去渤州轻装简行,并没携带兵马,严武城与季从之在长安各身负要职,跟随荀野出来的只有郭岳山和他率领的一支翊卫。
老郭特别狗腿,一心只想讨好夫人,杭锦书一说要喝水,他就巴巴让人到附近取水,还招待杭锦书在树荫下就座,拿衣袖为杭锦书扇凉。
不过扇着扇着,老郭忽然想到一个问题,变得踌躇起来,谨慎询问:“杭娘子,你不会嫌弃我老郭粗俗,身上有味儿吧?太子殿下最近可嫌弃我老郭了,半丈远不让我近身。”
杭锦书和善摇首:“不会啊。”
老郭终于放下了心,可是半天之后,见水还没来,他又憋不住了:“可将军原来比我老郭可香十倍哩,夫人为何就嫌弃他?”
杭锦书沉默了,她竟无法回答。
老郭长叹一声,口吻中竟多了长辈一般的语重心长:“夫人不在意老郭,就不会嫌弃老郭身上有味儿,汗味儿臭味儿夫人都不在意,可将军就不同了,他是夫人的枕边人,是夫婿,夫人容不下他身上有让你接受不了的不好。所以我们人啊,往往是对自己在意的人最为苛责。”
杭锦书又是一阵无话。
马车里也气氛僵凝许久了。
两个男人还在互怼眼刀,陆韫的眼温和些,荀野便是出鞘见血的凌厉。
隔了片刻,陆韫到底还是感到万分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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