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(2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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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二人的亲事在溪山办的。
溪山到处贴双喜字,院里皆是喜棚,光是酒席便不知摆了多少桌,连树上都挂满了红绸子。
新娘子庆娘穿着绿衣裳——这时候的婚服讲究红男绿女,新郎穿红,新娘穿绿,跟后世不尽相同,婚服上头还绣着鸳鸯和合、石榴百子,金光大闪。
李怀珠和谢慈都不是能闹新郎新娘的人,在旁人闹的时候就躲到了一旁,瞧着一群叔叔叔母辈的人又是喝酒又是玩笑,众人闹得最厉害的时候,他俩却看见了最应备受瞩目的新郎官在席上偷藏了半只鸡,猫腰让人打掩护去给新娘子送吃的……
李怀珠和谢慈相视大笑,默契避开了孙承鬼鬼祟祟的背影。
中秋一过,李怀珠又见了谢慈的家人。
这回跟上回可不一样了。
上回是七夕,是以“谢二郎的朋友”的身份去的,这回却是以“谢二郎要定亲的小娘子”身份去的,一进门,伯娘就拉着她的手送了红封,还没等她喘口气,柳氏又托着匣子送了过来,绸缎,金镯、金簪、嵌着珍珠的金项圈……谢家给李怀珠的见面礼晃得人眼花缭乱。
临走的时候,一墨手里拎着大包小包,和谢慈一道送她回去,李怀珠整个人从头到脚,从里到外都能掏出点新东西。
谢慈又给金陵那边写信,给李怀珠的母亲王氏要登门提亲的长信,李怀珠看完,又把信叠好还给谢慈。
谢慈瞧她:“如何?”
李怀珠想了想,说:“挺好。”
谢慈等着下文。
李怀珠又说:“太客气了,一口一个‘晚生’,只会叫得我阿娘不好意思拒绝。”
谢慈笑了:“那叫什么?‘小婿’?”
李怀珠脸一红:“谁是你岳母?还没定呢!”
谢慈握她的手,徐徐笑起来。
信送出去没几日,谢卿就带着谢家的长辈,家中的伯父伯娘一大家子启程回江宁了,为给谢慈提亲。
临行前,伯娘拉着李怀珠的手说:“怀珠,谢家在江宁虽不算什么显赫人家,可也是正经的书香门第,几辈子没做过亏心事,这回我们回去你不必忧心,肯定能把事情办妥,让你阿娘放心把女儿嫁过来。”
李怀珠矜持一笑,连声道谢。
一大家子人浩浩荡荡出了城,汴京这边就剩下她和谢慈两个了。
自然,高兴的还有李韫玉。
他如今在国子监读书,隔三差五才来店里吃饭,嘴里“阿姐阿姐”叫个不停。
“阿姐!今日谢郎君没来?”
“还没散值呢。”李怀珠给他倒了茶,“你今日怎么这么高兴,考试考好了?”
“不是。”李韫玉忍不住笑,“阿姐,我听说谢家伯父伯娘已经到了江宁,还去见了娘。谢大人亲自登的门,带的聘礼可体面了,娘高兴得不得了。”
李怀珠一怔:“你怎么知道的,娘给你写信了?”
“没有啊,”李韫玉道,“是谢郎君跟我说的,前几日他去国子监找我跟我说了这些事,让我安心读书,别惦记呢。”
李怀珠笑着皱了皱眉。
谢慈去国子监找韫玉,跟他说这些?
“韫玉,”李怀珠慢慢开口,“你什么时候跟谢郎君这么要好了?老实跟我说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?”
李韫玉一怔,“阿姐,我……”
李怀珠盯着他,“我就说母亲上回忽然给我寄信,谢二郎给阿娘写信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?”
李韫玉抿紧了嘴唇。
李怀珠看他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“好啊,”李怀珠往椅背上一靠,又好气又好笑,“你倒是胳膊肘往外拐,拐得挺早啊。谢二郎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,让你这么替他卖命?”
李韫玉脸涨得通红,“阿姐,我不是胳膊肘往外拐,我是……我……”
他说起那户耕读人家前头两个哥哥的事情。
“大哥哥……其实一直有个很喜欢的娘子。从小就认识,可父亲嫌娘子家里穷,配不上,硬是不答应,大哥求了多少回都没用,后来那娘子嫁了旁人,大哥就再也没提过亲事,谁来说媒都不应。父亲气得要命,在村里抬不起头,父子俩见面就吵。”
“再后来,那娘子的丈夫病死了,自己成了寡妇,一个人在村子里过不下去,大哥就去帮她干活,被父亲知道了,父子俩动了手……父亲拿了刀大哥去挡,硬是小手指被砍掉了一截。”
李怀珠倒吸一口凉气,这也……
“后来大哥的手就没从前那么灵活了,那娘子在村中抬不起头,后来也就远走他乡不见了。有人说她回了娘家,有人说她去了外地,但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儿。大哥到现在也没有娶妻,每次回家去,他们两个坐在一个桌上吃饭,一句话都不说。”
李韫玉眼眶红红的。
“阿姐,我怕。我怕你跟那个娘子一样。我怕你喜欢的人,家里不同意。我怕你被逼着嫁给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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