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九龄(2 / 3)

尽,此时又添了一层惊疑。

御花园再次安静下来,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到了商九龄身上,显然这也是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答案。

商九龄却只笑了笑:“回太后娘娘的话,是,也不是。”

有人眉头一皱。

商九龄倒是没有卖关子,赶紧解释道:“方才的云、水、花木、飞鸟,万象班的确都有出力。若什么都不做,只往这里跪上一排,仰头喊几声神仙下凡……”

他顿了一下,“那不叫请神,那叫白日做梦。”

席间不知谁先没忍住,噗嗤笑了一声。皇帝唇角也动了一下。

商九龄抬起一只手,方才还在树梢上蹦跳的几只雀鸟忽然齐齐飞起,扑愣愣落到他手臂与肩头。

“请神,有请神的法子。寺庙迎神要焚香、设案、陈供。道门请神要画符、步罡、诵咒。民间迎神赛会,也要鸣锣开道、沿街设醮。万象班的规矩,便是搭台、造境、请神入戏。至于神肯不肯应请,就不是我们能左右的了,全凭看客自己的机缘。”

他说完,手腕轻轻一抬,停在他手上的几只鸟便又重新振翅飞起,落回了远处花木之间。

皇帝一直看着他,听到这里,忽然问:“你的意思是说,那些狐仙、凤仙……都是真的?”

商九龄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侧过身,将身后万象班众人尽数让了出来:“今日万象班一共来了多少人,何时入宫,又是从哪一道宫门进来,宫中皆有记录。如今人都在这里。陛下若觉得方才哪位仙家,是万象班的人装扮的,只管指出来便是。”

一双双眼睛顿时齐刷刷落在万象班众人身上,仔细来回打量。

万象班中自然也有模样出挑之人,可方才那些仙家,实在个个生得风华绝代,尤其凤君一身赤衣,眉目灼灼,坐在那里时,便像天边一轮烈日落进了人间。这样的人,但凡见过一次,绝不可能转眼便认不出来。

然而众人来来回回看了几遍,却没有一个对得上。

太后忍不住又问:“那他们……当真是仙家?”

商九龄摇了摇头,“万象班只负责搭台请神,至于今日来的究竟是人、是神、是仙、是妖……诸位方才同他们饮了那么久的酒,说了那么久的话,想来比草民看得更清楚。”

他这一番话,乍听之下,像是什么也没有说。可细想起来,却偏偏又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皇帝盯着他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
“草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皇上笑了,太后却还是没能释怀。她的目光落在那朵九霞玉蕊上,想起鹤仙方才说的,此花花瓣可以入药,能养气血、宁心神,于年长体虚之人颇有益处。

如果仙是真的,那他说的话,自然也该是真的。

太后想了想,让旁边宫女去取了一盏温水来。然后从花上摘下一片花瓣,放入杯中。

薄如琉璃的花瓣刚一沾水,里面原本缓缓游动的金色细脉便亮了起来。绯红自瓣尖一点点化开,清水渐渐染成极浅的金红色,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也随之散开。像清晨刚刚晒过太阳的花木,带着一点暖融融的气息,又有一丝极浅的甜,闻着便让人胸口舒展开来。

太后端起来喝了一口。皇帝面色微变,周围人也跟着紧张起来,她却只是抬手示意众人莫要出声。

所有人都在看她,颜谨也在看。旁人只能看到太后面色变化,颜谨却看得更清楚。花水入腹之后,一缕极淡的金红色灵气沿着太后的经脉缓缓散开,原本盘绕在太后肩颈胸口之间的灰沉病气,像是被日光照到的薄雾一般,竟真的退散了些许。

是真的有效。

太后自己明显感受得更加真切。她原本微蹙的眉头一点一点舒展开来,肩背也仿佛松了,那张因为久病而略显苍白疲惫的脸,竟渐渐浮起一层淡淡血色,连眼神都比方才清亮了许多。

“母后觉得如何?”皇帝紧紧盯着她。

太后没有立即回答,她闭上眼,又仔细感受了片刻,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再睁眼时,眼里带着些难掩的惊奇。

“轻快。”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,“哀家已经许久……没有觉得身上这样轻快过了。”

太后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盏花水:“平日里喝的那些补药,便是再名贵,竟也没有这片花瓣见效。”

皇帝仍不放心,让人去宣了太医过来。

太医不知宴中发生过什么,诊过脉后,神色明显有些意外,甚至不放心,又诊了一遍,才躬身向皇上回禀:“回禀陛下,太后娘娘脉象比先前平稳了许多,气血亦较之前和畅。如无意外,不出半月便可痊愈。”

这一次御花园里是真的静了。若说方才还有人在心里存着几分怀疑,那么眼下太后的变化,便容不得人不信了。更何况还有太医亲口作证。戏法可以骗人眼睛,太后的身子总骗不了人,脉象也骗不了人。

等再看那朵九霞玉蕊时,众人的眼神已同方才完全不同。若这花是真的,那么方才那些人呢?一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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