忍疼6(2 / 3)
巾,撕了一截,揉成团,塞进鼻孔里,然后继续做题。
数学老师讲完一道大题走下讲台巡视,看到江淮序半边脸上都是血,纸巾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,还在低着头写字,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江淮序!你流这么多血怎么不说?!”
“没事。”江淮序抬起头,血从他塞着纸巾的鼻孔里渗出来,顺着人中往下淌,在他的上唇画出一条细细的红线。
“什么没事!”数学老师急了,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果然是烫的。
“你在发烧,你自己不知道吗?”
江淮序低头不语。
“赶紧去一趟校医室!”
“是。”他站起来,椅子往后一推,发出一声短促的、刺耳的摩擦声,在全班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校医室里。
“你这孩子,烧成这样还来上课?”校医一边撕退烧药的包装,一边用那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数落他,“命都不要了?你们这些高叁的学生,一个两个的都是这样,觉不睡,饭不吃,把身体当铁打的……等到真出问题了,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江淮序坐在校医室的行军床上,低着头,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手背上扎着的留置针。
校医说了,要他先挂一瓶水,把烧退下来再说。
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,透明的液体在手背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凉线,沿着血管往里爬,像一条冰凉的蛇。
他没有打电话告诉你他发了烧,他不想自己在你眼里永远是一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。就像那个早晨一样,他不想永远不被你当成一个男人看待。
但班主任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,“江淮序姐姐吗?江淮序发烧了,叁十八度七,校医室处理过了,我建议你最好还是带他到医院去看看。”
你已经站了起来,电脑都没关,让同事帮你向领导请假。
到学校门口时,江淮序已经被班主任强行下令到传达室旁边等着了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羽绒服,拉链拉到最上面,领子竖起来,遮住了半张脸。蓝白的校服穿在里面,只露出领口一小截深蓝色的布。
你感觉他好像更瘦了。当然,也可能是生了病,他的精神有些萎靡。
“阿序。”
他抬起头,眼睛在刺眼的阳光下眯了一下,然后慢吞吞地走过来,拉开副驾驶的门,坐进来,拉过安全带扣好。
但江淮序靠进座椅里的一瞬,你看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大概是身体因为发热而变得异常敏感,并不算柔软的椅子靠背会让人不适。
“我们先去医院。”你说着就要发动车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他的声音含着病态的沙哑,“校医给我吃了退烧药,也挂了一瓶水了。我想回家睡觉。”
你刚想反驳,江淮序已经闭上了眼睛,睫毛如同蝶翼一般微颤了一下,然后就安静了。他没有看你,把脸朝着车窗外,灼热的气息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凝成一小片白雾。
你张了张嘴,想说的话在舌尖上滚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道路的两旁光秃秃的梧桐树,枝丫像张开的、空荡荡的手掌,在灰白色的天空中划出无数道细碎的、没有规律的线条,让春天显得没那么单调。
一回到家,江淮序就往自己房间跑。
你看着床中央鼓起来又一动不动的被子,心中无奈。
你走进去,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。
还是烫的,像刚倒进杯子的开水隔着瓷壁传来的热度。
“阿序,我们还是去医院吧。”
“不要。”他把被子拉过头顶,声音闷沉。
“行…今晚12点还是不退烧,我们再去。”你走出去,不再多劝。
外面的天慢慢地黑了,窗户上蒙了一层薄薄的水雾,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了一片朦胧的、虚幻的光影。
你把做好的饭菜盛好,端到托盘上,走到江淮序的房间门口,推门进去。
江淮序仰面躺在床上,被子被他蹬到了腰以下。
羽绒服已经被他脱下,扔在床角,校服也没穿。他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白色长袖t恤,袖子推到小臂,露出两截骨节分明的手腕。
江淮序的眼睛没有完全闭上,留了一条缝,眼珠在缝隙里微微转动,不知道是清醒着还是在浅眠。
他的嘴唇很干,有几处起皮的地方翘了起来。鼻翼两侧有汗珠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你坐在床边,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声音放轻,“阿序,起来吃饭了。”
江淮序开始没有动。
“阿序。”你又喊了一声。
江淮序的眼皮动了一下,慢慢睁开,眼珠在眼窝里转了一圈,才找到你的位置。
他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,像一条柔软的藤蔓,缠绕上你的腰。
手掌贴上你腰侧时,你隔着毛衣感觉到了他掌心滚烫的温度。
就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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