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】簾後天機(1 / 3)
汉中,赵府内院,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暗线大计已近尾声,整座汉军大盘已蓄势待发。
今日,汉王刘邦与军师张良亲临赵府,前来密会赵大东主。
步入正堂,张良的每一步都走得极其沉重,藏在宽大衣袖中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普天之下,唯有他一人心知肚明——帘幕后坐着的那位富可敌国的「赵大东主」,正是那位早已「驾崩」的大秦始皇帝嬴政;而他身侧的赵夫人,则是惊才绝艳的大秦凰女沐曦。
最让张良心惊胆战的是,他明白嬴政也知道自己已经认出了他们。这场心照不宣的博弈,每时每刻都在考验着他的心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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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堂中央,一席厚重的刺绣珠帘低垂,将堂内隔绝成两个世界。赵大东主与夫人如往常一般,端坐于帘幕之后。
刘邦一进门,便打了个哈哈,随性地一拂衣袖,凑近了几步呵呵笑道:「东主,夫人。如今咱们汉军与赵府精诚合作,这大半年下来,情分早就熟透了。今日大计将成,咱们兄弟之间,似乎也不用这般隔着一盏长帘,显得生分了吧?」
帘幕后,张良的身形猛地一僵,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他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,生怕自己脸上震惊恐惧的表情被刘邦瞧了去——若是这两位当真掀帘露面,那这你知我知却不道破的秘密,可就彻底藏不住了!
然而,帘幕后却只传来嬴政一声低沉而冷冽的磁性轻笑。
「汉王美意,赵某心领了。」嬴政安稳地拨弄着手中的茶盏,语调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:「只是……内子容姿国色,某性子狭隘,实不愿让内子之貌,落入外人眼中。」
「呃……」刘邦脸上的笑意顿时一梗,后半句话生生卡在嗓子眼里。
他原本想着,无论对方找什么理由,说是身体抱恙、或是容貌有瑕不便见客,他都能顺竿爬上一句『本王大咧,与东主生死之交,岂会介意这些虚礼』,好硬生生把这隔阂拉近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这赵大东主竟然不按牌理出牌,直接甩出一句「我老婆太漂亮了,老子就是小气,不给你看」。
这一下,刘邦就算脸皮再厚、手段再流氓,总不至于厚着脸皮对人家的丈夫说「没事没事,本王不介意看你老婆国色天香」吧?那特么就不是套近乎,那是登门调戏了!
刘邦打了个哈哈,訕訕笑道:「是是是,东主说得极是。夫人既是国色,那自然是该好生护着。能让东主放心,那才是最要紧的,最要紧的,哈哈。」
为了缓解尷尬,刘邦连忙扯开话题,正色道:「今日前来,是特意向东主通个气。陈仓道的暗线已经全部拓宽佈置完毕,韩信那小子的兵马,也已经悄然出发佈署下去了。本王今日,是特意来向东主表达谢意的。」
刘邦端起酒盏,对着帘幕遥遥一敬:「东主放心,本王向来吐唾沫是个钉。等大军打回关中,关中日后的税收,一样由东主您白提叁成!到时候天下的好地,东主您看中哪块随便挑,本王绝不过问!」
长帘后,嬴政神色淡漠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「等打回去,再说吧。」
刘邦眨了眨眼,心里忍不住犯嘀咕:好傢伙,好不容易见上一面,老子亲自送了这么大一笔富贵,你这叁两句话就把本王给打发了?
眼看气氛又要冷下去,刘邦眼珠子一转,拼命想找些江湖话题跟这位神秘的东主多聊几句。他一拍大腿,叹息道:「唉,说起这天下大势,项羽那莽夫最近做的事,当真是令人齿冷。他竟敢将弒君沉江!简直是罪该万死,大逆不道啊!」
长帘后,嬴政揉捏茶盏的手微微一顿。随后,一声深邃的询问隔着长帘缓缓传来:「汉王义愤填膺。那……若易地而处,如果你是项羽,面对处处算计你的熊心,你又该怎么做?」
嗡!刘邦嘴角的笑意瞬间僵硬,脑袋里只回盪着两个字——完了!
聊错天了!这该死的嘴碎,怎么把话头引到这上面来了?这赵大东主,分明又是给他出考题了啊!
刘邦额角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作答,只能一脸求救地、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一旁的张良。
「赵某问的是大王,不是张先生。」嬴政的声音再度传来,沉稳如山,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。
刘邦赶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,硬着头皮苦笑道:「东主当真是考倒本王了。实不相瞒,本王自己便是这局中之人。当局者迷,本王生在此局中,便只瞧得见眼前的生死。这易地而处说来容易,可本王无论如何,也坐不进那项籍的军帐里,去琢磨怎么把自己、怎么把『刘邦』这个人给弄死。」
刘邦自嘲地笑了笑,随后眼神一狠,正色道:「不过,若本王真是项羽,本王绝不会蠢到去杀义帝。本王会把熊心那老头接过来,就留在自己身边,每日好酒好肉、美色歌舞伺候着,让他过得『开开心心』。如此一来,他便再无心力在后方使绊子,本王也落得个尊崇天子的美名。」
听完刘邦的回答,长帘后的嬴政不置可否,目光微微一转,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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